民间故事:男子扮女装,老板娘“失身”不怒反喜:你我本是夫妻
发布时间:2025-03-30 17:20 浏览量:6
沧州城往西三十里地,有座破庙改成的野店。店门口挑着褪色的红灯笼,老板娘翠娘叉着腰立在门槛上,手里铜烟杆敲得门槛当当响:"兔崽子们,给老娘把马粪扫干净喽!"
这翠娘是个妙人儿。三十来岁年纪,生得柳叶眉杏核眼,可偏生把青丝挽成老妇髻,鬓边插朵蔫头耷脑的红花。她男人王掌柜在柜台后头打算盘,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,时不时偷瞄媳妇那截白生生的手腕。
"客官留步!"翠娘突然甩着帕子迎出去,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。只见官道上晃来个戴帷帽的"姑娘",月白衫子沾满草屑,腰间佩剑用红绸子缠得跟新娘子似的。
"这位姐姐……"假姑娘刚要开口,翠娘已挽住他胳膊:"哎哟喂,这通身的气派!打京城来吧?快里头请!"她手指头在来人手腕上一搭,立刻笑出满脸褶子:"女扮男装的吧?您这喉结藏得可不够严实。"
假姑娘浑身一颤,帷帽纱帘后头传来闷咳。翠娘已把他拽进上房,反手插上门闩:"甭怕,姐姐我当年也在戏班子里混过。您这身段,演青衣准保能红!"
这假姑娘原是逃难的秀才柳梦梅。三个月前他爹得罪京官,半夜里全家被投了井,只有他翻后墙逃出来。一路上男扮女装,倒比真姑娘还俏三分。此刻被翠娘按在铜镜前头,胭脂盒子"啪"地拍在桌上。
"快着些,后头有追兵呢!"翠娘三下五除二给他绾了髻,铜镜里映出张芙蓉面,倒比原先做男子时还妩媚几分。柳梦梅望着镜中人脸,喉头突然泛起酸楚——这眉眼,竟与梦中常见的那女子有七分相似。
"姐姐……"他刚要开口,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翠娘脸色骤变,拽着他躲进夹壁墙。墙这边是拔步床,墙那边是柴火堆,两人挤在窄缝里,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"官爷,您可算来了!"王掌柜在外头哈着腰,"打尖还是住店呐?"
"有个穿月白衫子的戏子,往这儿来了没有?"官差声音像破锣。柳梦梅在夹壁里攥紧剑柄,翠娘却突然伸手捂住他嘴。
"戏子?没见着啊。"王掌柜赔着笑,"倒是晌午有个唱莲花落的瞎子……"
"少废话!"官差鞭子抽得柜台直跳,"搜!"
翠娘把柳梦梅往床底下推,自己脱了褂子往床上一躺。官差踹开门时,正见她敞着怀露着半截肚皮,嘴里叼着鸡骨头:"作死啊!老娘裤腰带都解了……"
官差骂骂咧咧退出去。翠娘刚要松口气,忽然瞥见床头柜上摆着个空酒坛。她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那酒坛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,上头歪歪扭扭画着个戏文里的书生。
"你等等!"她翻身下地,从灶膛里扒出半块烧焦的饼子,"垫垫肚子。"柳梦梅刚要推辞,忽然看见饼子底下露出半截红头绳。他浑身血液都涌到脸上,这红头绳,分明是当年他送给……
"二十年前,有个书生也住在这店里。"翠娘忽然开口,手指头无意识绞着围裙带,"那时候这店还叫奈何桥客栈。"
柳梦梅手一抖,饼子掉在地上。翠娘没察觉,自顾自从袖子里摸出块玉佩:"他说要去考状元,临走前留了这块玉。后来听说他中了榜,却再没回来。"
玉佩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柳梦梅浑身发冷。这玉佩是他祖传之物,当年离家时确实……可那书生分明是他爹啊!
"姐姐……"他声音发颤,"后来呢?"
"后来啊……"翠娘忽然笑起来,眼角堆起细纹,"后来我就嫁了王掌柜。都说奈河桥上等三年,可孟婆汤一喝,什么都忘干净喽。"她忽然伸手去解柳梦梅的腰带,吓得书生往后缩:"姐、姐姐这是作甚?"
"傻孩子,帮你藏玉佩啊。"翠娘把玉佩塞进他里衣,指尖划过锁骨时突然顿住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得柳梦梅锁骨上三颗红痣分明。翠娘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,突然扑过来掐住他脖子:"说!你爹是不是叫柳三变!"
柳梦梅眼前发黑,恍惚间看见翠娘眼角迸出血泪。窗外王掌柜的声音突然响起:"死婆娘,又发什么疯!"接着是砸门声。
翠娘松开手,跌坐在床上傻笑。柳梦梅刚要爬起,忽然被她拽住脚踝:"你……你锁骨上有三颗痣。"她掀起自己衣领,胸口赫然同样的红痣,"二十年前,那书生也有。"
柳梦梅脑子轰的一声。翠娘突然扯开自己衣襟,雪白的胸脯上密密麻麻全是疤痕:"他们说我中邪,拿烙铁烫我。可我知道……"她手指抚过那些伤疤,"我是在等奈何桥上的书生啊。"
门外王掌柜还在砸门。翠娘突然抓起剪子对准咽喉:"今夜你要了我,明日他们就抓不到你了。"柳梦梅吓得连连摆手,却被她扑倒在床上。
"甭怕,姐姐是干净身子。"翠娘撕扯他衣裳的手突然停住,指尖触到他腰间胎记,突然放声大哭,"当家的,你转世成女人啦!"
窗外月光突然大亮,照得满屋银白。柳梦梅望着翠娘涕泪横流的脸,忽然想起梦中那女子总在唱:"三生石上旧精魂,赏月吟风莫要论……"
王掌柜踹开房门时,翠娘正把剪子抵在柳梦梅喉头。月光把三人影子投在墙上,活脱脱像戏文里的《夜奔》。
"!又犯疯病!"王掌柜抄起顶门杠,翠娘却突然笑起来,笑声尖得能戳破房梁。"你当老娘真疯?"她拿剪子头戳自己心口,"这二十年我装的比戏子还像!"
柳梦梅瞅准时机,一骨碌滚到桌底下。翠娘反手把剪子朝王掌柜甩过去,那厮偏头躲过,剪子"夺"地钉在祖宗牌位上。
"好个泼妇!"王掌柜抡起顶门杠,翠娘抓起烧红的火钳迎上去。两人从床头打到灶台,油灯被打翻,火苗蹿得比房梁还高。柳梦梅趁机从后窗翻了出去,听见翠娘在后头喊:"往西跑!祠堂后头有暗道!"
外头月光亮得邪乎,柳梦梅深一脚浅一脚往西奔。后头火把映红了半边天,王掌柜的吆喝声跟野狗似的追在屁股后头。跑到村口老槐树底下,柳梦梅腿一软跪在石碑前——那碑上赫然刻着"柳氏宗祠"四个大字。
"往……往祠堂里……"翠娘不知啥时候追了上来,头发散成草窝,褂子撕得一条一条的。她突然拽开祠堂大门,露出里头供的牌位。柳梦梅瞪眼瞅着最上头那个——正是他爹柳三变的灵位!
"当年你爹在这……"翠娘话没说完,王掌柜已经追到跟前。他举着火把狞笑着:"小,以为老子不知道祠堂有密道?"火把往供桌上一戳,供果滚落满地。
翠娘突然抓起供桌上的香炉,照准王掌柜天灵盖就砸。那厮偏头躲过,香炉砸在祖宗牌位上,柳三变的灵位"咔嚓"裂成两半。
"住手!"柳梦梅突然吼起来,声音尖得不像自己个儿。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冲过去挡在翠娘前头,"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"
王掌柜嘿嘿冷笑:"问得好!二十年前,柳三变本该娶的人是我妹子!"他扯开衣领,胸口赫然烫着个"王"字,"可那贪图翠娘美色,新婚夜抛下我妹子逃婚!"
翠娘突然疯了一样大笑:"逃婚?你妹子新婚夜就上吊了!柳郎是让你派人追杀才……"她话没说完,王掌柜突然抄起供桌上的蜡烛,照准祠堂四周的帷幔就点。
火苗"忽啦"蹿起来,整个祠堂成了火笼子。柳梦梅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,翠娘却突然拽着他冲向供桌后的夹壁墙。"这暗道通着奈河……"她剧烈咳嗽着,"当年你爹……就是从这走的……"
三人先后钻进夹壁墙,后头追兵的火把已经照进祠堂。暗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柳梦梅听见翠娘在前头窸窸窣窣摸火折子。"别……别点火……"他话没说完,火折子"嗤"地亮了。
翠娘的脸在火光下白得瘆人,嘴角挂着血沫子。"当年……"她突然开口,"你爹说要给我赎身,可王掌柜使了钱,让老鸨在我茶里下……下红矾。"她掀开袖口,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紫黑疤痕,"他们说我是妖怪,可我知道……"
"知道什么?"柳梦梅忽然觉得嗓子发紧。
"知道我在等……"翠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血点子溅在墙上,"等奈何桥上的书生……还我……还我胭脂扣……"她腰里突然掉出个红绸包,里头裹着半块玉佩——正是柳梦梅祖传的那块!
柳梦梅脑袋"嗡"的一声。前头暗道突然到头了,露出个仅能容身的石洞。翠娘突然转身把他往洞里推:"走!去京城……找你爹的……"
"那你呢?"柳梦梅死死拽住她衣袖。
"我?"翠娘突然笑起来,眼角皱纹里闪着水光,"二十年前就该死了的人……"她突然拽下头上木簪,簪头刻着个"柳"字,"替我……还给你爹……"
后头追兵已经逼近,火把光影在洞壁上乱晃。翠娘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石,照准自己天灵盖就砸。柳梦梅刚要拦,她已经瘫软在地,血从额头汩汩往外冒。
"快走!"翠娘用尽最后力气推他,"去……去考……"话没说完,王掌柜已经举着火把冲进来。柳梦梅含着泪钻进石洞,听见翠娘在外头大笑:"柳郎啊!奈何桥上……奈何桥上……"
石洞里的腥风刮得人睁不开眼,柳梦梅不知爬了多久,眼前突然透出亮光。等他钻出洞口,发现自己竟在奈何桥头。河水泛着幽蓝的光,对岸影影绰绰飘着人影。
"柳公子?"突然有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过来,赫然是翠娘的模样,"该喝孟婆汤了……"
柳梦梅猛地惊醒,发现自己躺在京城贡院门口。怀里揣着翠娘的木簪和那半块玉佩,耳边还回荡着"奈何桥上"的喊声。他摸出玉佩细看,月光下突然显出几行小字——正是他爹的遗书!
"王家害我,速去沧州……"柳梦梅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他撒丫子就往沧州城跑,跑到破庙客栈时,正赶上中秋祭月。
王掌柜在院子里摆香案,供桌上摆着柳三变的灵位。柳梦梅刚要冲进去,突然听见他说:"妹子,哥给你报仇了……"